筆趣閣 > 三界凰神 > 第52章 夜白歸來
    夜白的臉上卻遍布茫然,他靠近我,用溫暖的指腹幫我擦了淚,柔聲道:“你是在叫我嗎?”

    聲音,是夜白的沒有錯。

    樣貌,是夜白的,不差分毫。

    可是他眼中卻沒有我記憶中那深不見底的情意,他看著我時,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
    我整個心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緊,窒息蔓延,讓我的頭也猛地發暈。

    難以置信的搖著頭,我握住夜白的手,哽咽著急問:“夜白,你不記得我了?”

    夜白卻將手從我手中抽離,他捏住自己的眉心,非常頭痛一般悶悶哼了一聲。

    “夜白,你怎么了?”我便又去抓夜白的胳膊。

    可,夜白又將我再次推開。

    頹然流淚,我想了無數次夜白回來會是什么樣的情景。

    一定是久別重聚喜極而泣的,他一定是含情脈脈將我擁入懷里柔聲與我互訴情意的……

    夜白的雙眼,一定是飽含愛意讓我整顆心都被他的柔情暖到融化的!

    可是為什么?究竟為什么?

    我一把抓住夜白的胳膊,讓他與我一道隱入墓下的地宮。

    我指著寒冰棺里躺著的仙體質問身旁的人:“夜白,你不認得我,那你可認得你自己嘛?!”

    他卻又掙開了我的手,疑惑的,驚懼的看著我,又轉眼去看寒冰棺。

    他走到寒冰之處,將手放在冰上,訥訥低語:“我只記得,你是凌凰,他是你的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我掩住臉低笑著蹲在地上,絕望的說:“你是那只仙鶴,你不是夜白。”

    我竟然信了太一,竟然相信仙鶴化人便是夜白了。

    夜白早已將自己做了鎮魂引,那剩余的半米神識,也早已被離慳碾碎。

    龍淵龍淵,你為什么讓我到歸墟去尋那神識?

    我與萬千羽禽一起尋了三百年都尋不到,太一又怎么會輕易將那神識捕獲,還煉成了丹?

    是我傻,是我忽略了這么多的不合理,是我一直在欺騙我自己。

    可再抬頭看他,分明是夜白的樣子!

    太一說過,這不過是夜白的替身,難道那半米神識竟只讓他長成這模樣,除此之外,再也沒有夜白的其他痕跡嗎?

    他在寒冰棺處望我,望著望著,又走到我眼前,蹲下繼續望我。

    “好奇怪啊……”他就連做出哀傷的樣子,都跟夜白一般無二。

    我頹然而笑,“怪嗎?”

    他卻又來為我擦淚,一邊擦,一邊聲音輕柔的說:“我見那冰棺里躺著的人,心中好痛。可我見你這哭泣不止的樣子,心中更痛。”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我心里竟然又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。

    “你再叫我一次。”他目光寫著懇求。

    我該叫什么?

    “仙鶴?”

    他搖了搖頭,“不對。”

    難道……我抓住他的雙肩,“夜白?”

    他微蹙眉頭,垂下眼瞼想了很久很久,在他又抬起眼皮將雙瞳與我對上時,綻放出一個我記憶中最美的笑來。

    “夜白??”我晃一晃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便笑意更濃,“想起來了,我該叫你霜霜的。”

    心中又是一陣刺痛,我徹底陷入混亂,放開他的肩膀,我身體向后坐在地上,一邊搖頭一邊問:“你到底是誰?”

    他又想了一想,笑望著我問:“為了救你,我可是又花了不少功夫。這番,我可又邀到功了?”

    這是……這是上一世,夜白對凝霜說過的話!

    是夜白,他是夜白!

    “霜霜,你在等什么?”夜白笑著朝我張開雙臂,“還不快過來?”

    是了,這笑容是夜白的!我的夜白,終究還是回來了!

    我在夜白懷里哭了個昏天黑地,哭到喘不過氣,夜白一面哄我,一面低下頭吻在我的唇上,又順勢將我壓在身下,一雙手便開始在我身上游走撫摩。

    “夜……夜白……你做什么?”我不敢掙扎,只能趁他的唇離開間隙忐忑發問。

    夜白卻因情欲喑啞了嗓子,“霜霜,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夜白,這里是……”這里是你的墓地啊!

    “不管,霜霜,我要你!”

    一句宣告,夜白手上用力,撕破了我肩頭的衣料。地宮這寒冰棺是我自己做的,按說我應該不懼怕這寒氣,可卻分明在肩頭裸露的一刻打了個激靈。

    我想要看夜白的眼,卻愕然發現他以陰霾的眼神掃了一眼寒冰棺!

    “夜白!”我微微用力便將他推開。

    拉攏肩頭的衣物,我卻再看不見他剛才那個令我心驚的眼神。

    是我的幻覺?我看錯了?

    在夜白又要湊過來時,我施法將夜白一起帶離地宮,來至桃林。

    還好,龍淵已經等候在這里了。

    對龍淵撂下一句:“帶夜白去休息。”后,我便進了碧瑤宮,一個人坐到矮桌旁,提起酒壺往嘴里灌了許多的酒。

    凌冽的酒喝了不少,我的腦袋卻愈發糊涂。

    如果我沒看錯,夜白為什么會冷目去看寒冰棺里的自己?

    如果我看錯了,為何我又不愿意與夜白肌膚相親?

    夜白愛我,我也深愛著他,有什么好拒絕的?

    整整一夜,我喝光了酒窖里的酒,天光微亮時,我沒有跟龍淵和夜白打招呼,便去了幽澤,找到太一。

    我告訴太一仙鶴化人了,是夜白的樣子。

    太一笑著對我恭喜。

    “可他……究竟有幾分是夜白?”我這個問題問的實在不高明,可是除了太一,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問誰。

    “我告訴過上神的,那只是替身罷了。至于上神問的問題,答案也全在上神一念之間。”

    話到此處,我見離慳走來,便定了定心神,考慮怎么跟他周旋。

    離慳卻只對太一頷首一次,全然看不見我一般與我擦身而過。

    我疑惑極了,看向太一,太一仍舊是笑,對我拱手道:“忘情丹以紫草酒送服,太一已按上神吩咐,昨夜便照做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向下猛地一墜,再去看離慳,他立于幽澤之畔,背影高大,傲然威儀。

    不周山又下起了大雪,很快,雪花就在離慳肩頭積聚起來,他沒有動用龍力拂掉那些白色,我卻多事的驅了道法力過去,將落雪撣下。

    離慳回頭,不解望我。

    太一道:“上神這是信不過我?”

    我不理會太一,舉步向前來到離慳身側,仰頭望他的雙眼。

    一雙龍睛,略有暗金的紋路刻在他的瞳底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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